昨天回娘家,坐上了一辆人满为患的公交车,车上几位年轻人的举止言谈,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一位大概20多岁的女孩儿边和左右于身边的两位男孩子打闹,边扯着那声高八度的嗓门,旁若无人的发着嗲、撒着娇上了车。车上人那么多,也没有影响她的兴致,大概是其中的一位男孩要看她的手机短信,而她不让看。没听到那位男孩的声音,倒是她那撒娇的声音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坐在我右排的两位矜持的情侣,瞪着一双不解的眼睛侧目视之,眼里盛满了羞愧与惶恐。
在一个闹市中心的站牌那里,上来了一位乡下打扮的老妪,刚刚坐在位上的小青年忙起身让座。那位大娘竟然连声“谢谢”都没说(可能是不习惯)。周围的人眼中布满了“不解”二字。但小青年没有顾及那些,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让座绝对不是为了得到“谢谢”俩字。
公交经过一个偏僻的小站,车上的人下去了大半。这时上来了四位旅客:怀抱婴孩的妻子和身穿公安制服的丈夫,男性公民的身后还跟上了一个3--4岁女孩。那女孩虽说年龄不大,但很要强。她的父亲本来是要抱她上车,而她连咬带踢的进行了阻止,硬是自己爬上了车。我的左前方正好有两位旅客刚刚下车,他们便坐在了那里。男人怕女孩站立不稳,想要把她揽在怀里,而女孩决意不肯,执拗地踢打她的爸爸,并且突然转身,伸出了那双肮脏的小手,瞪着那双有点敌视的眼睛,对着她爸爸的脸,做出了“鹰爪抓心”的动作。她的爸爸好不尴尬,只好作罢。再看女孩的妈妈,愤懑写满了那张脸,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男人“......你是死人吗?你倒是站起来啊,让她坐在这里......”男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女孩又在拒绝他的搀扶中自己坐在了妈妈的身边,男人本想为婴儿拉拉包裹的小棉被,但被女人那恶狠狠的目光所阻止。男人讪讪地站在了走道的另一边,羞愧、愤懑、不满、苦笑诸多表情堆满了他的脸,此时的他,多么希望车下裂开一条缝,好让他钻进去,借以掩饰那一脸的尴尬。婴孩开始了啼哭,女人给他(她)喂奶,女孩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小弟弟?(小妹妹)女人便将奶头送给了亟待吮吸的婴儿,一边熟练的给了女孩小手响亮的一巴掌。我以为女孩会哭闹不止,因为那巴掌太重了,按她的年龄难以承受那沉重的一击。然而令我们吃惊的是,小女孩只是回头送给了我们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没有我们想到的哭闹:哦,已经习惯了。好厉害的女人!车上的人均停止了其他动作,或是直接观看、侧目视之,或是用眼睛的余光扫射,或是用耳朵来聆听发生的一切。在终点站之前,他们一家下了车。售票员为那位婴孩拉了拉小棉被,将她搀扶下了车(这次女人没有拒绝)。小女孩还是又踢又闹地自己下车,下车后不知何原由又被她的母亲踢了一脚,小小年纪的她,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用那磨得发光的袖头擦了下自己将要流到嘴里的鼻涕。嗨,那位孱弱的男人!其实他长得一表人才:清秀的面庞白白净净,还有点儒雅之气的举止,1.8米左右的修长身材。而那位妻子呢,虽然穿得比较讲究,但那低矮的玲珑身材,再加上经常是一脸冰霜。最主要的是她那举止言谈让人很难恭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断。男人是什么?随意指使、任意谩骂。孩子呢,难道是她的私有财产?自己可以宠到头顶,别人(包括她的丈夫)不能染指。这样的结果,男人在颐指气使的妻子面前唯唯诺诺,在家里被打入18层地狱,在外面经常被羞辱、谩骂,失去了做人的尊严。孩子那么小的年纪也成了势力眼,对父亲的欺侮后来居上,20年后,将又是一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泼妇。不知为什么,我为这位同性(还有那位嗲声嗲气的女孩)而羞涩不安。如果换位思考的话,我今生情愿独身,起码可以维持这点有限的性别尊严!


鄙人认为即使有天大的痛苦,也不能将愤怒写在脸上、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