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光阴似箭,曾经的同窗好友,如今身在何方?学生时代留下的一些遗憾仍无法释怀。同学聚会为学子创造一个再聚的空间,来续我们未尽的缘!同学则一定要有同窗共砚的经验,在一起读书,在一起淘气,在一起挨打,才能建立起一种亲切的交情,尤其是日后回忆起来,别有一番情趣。纵不曰十年窗下,至少三、五年的聚首总是有的。自有学校以来,情形不一样了。动辄几十人一班,百多人甚而言之千把人一级,一批一批的毕业,像是蒸锅铺的馒头,一屉一屉的发售出去。他们是一个学校的毕业生,毕业的时间可能相差几十年。祖父和他的儿孙可能是同一学校毕业,但是不便称为同学。彼此相差个十年八年的,在同一学校里根本没有碰过头的人,只好勉强解嘲自称为先后同学了。
昨天去参加了一个婚礼,是同学(同窗)的儿子结婚,场面很排场,气氛很热烈。我的一位女同学喜欢看热闹,硬是往前面挤,还不放手的硬拉着我作伴。说真的,我对此事不太感兴趣,但也不好太推辞,于是也便和新郎、新娘打了个照面。现在的孩子很会讲究,对爹妈的钱花起来一点也不心疼,场面相当隆重,氛围相当喜庆。司仪也有一定的水准,出口成章、妙语连珠,语言相当幽默诙谐,逗得大家开怀大笑。下面进行到开始让他们接吻的环节,司仪故意将声音拖得长长的,以致于搞得他自己差点喘不过气来(我相信他有故意造作之嫌疑)。我再也呆不下去了,逃了出去。新郎与新娘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使我感觉难堪,我趁机溜回了包间。其他人还问我“新娘漂亮吗?”我一边答着“好看”,一边趁机喝了一杯水,压一下紧张的情绪。说来也怪,人家结婚你紧张什么?莫明其妙啊,说不清楚,反正如果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还会这样羞涩吗?回答是:不知道。
同学要来敬酒了,哈哈,除了声音是他之外,脸上那七彩的颜色已经难辨真伪,活像舞台上的“净”。两年的高中学习,让我感到自己犹如一株幼苗,在一块丰润的土地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全部营养。我们所在的那所高中,个个业务过硬的教师组合而成的师资队伍象用无数个闪光点精心编织而成的光环,各放异彩。任课教师俨然一个人物画廊,细细地忆念起来,方感到每位老师在授课上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或缜密、或简洁、或丰厚、或疏朗、或洒脱、或平实、或睿智、或谨严、或恢宏、或秀逸,让我从他们的课堂里出来时心中不仅有为自己学识浅糙而吃惊的心境,更具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饱餐了一顿学问的满足。有时甚至会让我感到几十分钟以前的自己是那么可怕,因为世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浅陋无知。两年高中生活是丰富多彩的。领导、班主任及其他老师都锐意把我们塑造成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一流人才。“为革命而刻苦学习”的口号曾大大激励了我们,让我们从孩提时候起就能意识到“责任”二字的份量。也许这二字可以算得我们这代人身上的突出标志。在高二那年的冬天,征兵的名额下到了学校,那年还要征一个女兵。当时大家踊跃报名,我们班走的人最多,那位唯一的女兵便是和我一块看新郎新娘举行仪式的同学。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才女”,在我们班里品学兼优,而且相貌出众,文体兼擅,所以那个名额非她莫属。若干年后,她复原回到了家乡,发现大家都上了比较理想的学校,她那种失落感总是溢于言表,而且,原来在班里默默无闻的学生在部队都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她却一无所是的回到了家乡。
同学们一出校门,便各奔前程。因修习的科目不同,活动的范围自异。风云际会,拖青纡紫者有之;踵武陶朱,腰缠万贯者有之;有一技之长,出人头地者有之;而座拥皋比,以至于吃不饱饿不死者亦有之。在校的时候,品学俱佳,头角峥嵘,以后未必有成就。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确是不刊之论。不过一向为人卑鄙投机取巧之辈,以后无论如何翻云覆雨,也逃不过老同学的法眼。所以有些人回避老同学惟恐不及。人就是这么不可思议,有些同学的名字你想了好久才从记忆深处寻到,但他们回来时已是正团或副师级别(他们均来自于偏远的农村,论学习、论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我想,他们可能在我们这些所谓的城里人面前,将他们自己的才能悄悄的掩饰起来,这样到了部队之后,当环境许可了,他们便厚积而薄发,再加上他们天生的淳朴与实干精神,所以便成就了一番大事业,不知我的想法是否符合逻辑)。现在想想,当初大家在一块时,我们这些城里人自以为自己天生优越而处处在引吭高歌;而他们刚走入到这个新的环境,由于不大适应在浅吟低唱(实践证明:“天籁之音”是不在乎声音的高低的)...他们之中还有两人带着自己的老伴,天啊,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那种质朴的装束,难得啊,“糟糠之妻不下堂”,我真的很佩服他们!我们都同样地生活着,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冷雨的凄凉,听见风声呼啸,笛声悠扬,伸出手便能感受到空气中湿润或冷酷。其实 人生下来就是穷的,除了带来一口奶之外,赤条条的,一无所有,谁手里也没有握着两个钱。在稍稍长大一点,阶级渐渐显露,有的是金枝玉叶,有的是“杂和面口袋”。人穷而不志短者以此,布衣之士而可以傲王侯。大抵亦以此,所以穷酸亦不可厚非,他不得不如此。穷若没有酸支持着,它不能持久。我们看见过富家弟兄析产的时候把一张八仙桌子劈开成两半,不曾看见两个穷人抢食半盂残羹剩饭。扬雄有逐贫之赋,韩愈有送穷之文,理直气壮的要与贫穷绝缘,反倒被穷鬼说服,改容谢过肃之上座,这也是酸极一种变化。贫而能逐,穷而能送,何乐而不为?这便是我的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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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元宵节快乐!